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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的种子-李广田散文精选
把一粒笑的种子 深深地种在心底, 纵是块忧郁的土地, 也滋长了这一粒种子。 笑的种子发了芽, 笑的种子又开了花, 花开在颤着的树叶里, 也开在道旁的浅草里。 尖塔的十字架上 开着笑的花, 飘在天空的白云里 也开着笑的花。 播种者现在何所呢, 那个流浪的小孩子? 永记得你那偶然的笑,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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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前线的另一种战斗-杨朔散文精选
敌人在东西两线吃了大败仗后,还不死心,用另一种战争向北朝鲜做着绝望的挣扎。 这就是对平壤以北各铁路线的轰炸。没昼没夜,甚至于刮风下雪的晚上,涂着五角星的美国飞机也会成群结队的飞来,耍疯撒野似地闹上一阵。 敌人想了种种办法来破坏我们的交通线。但是,他们想得尽管巧妙,可就没想到一个问题:他的对手是中国志愿援朝的铁路工人跟朝鲜人民。敌人的炸弹永远不能从地球上扫除掉人类要求幸福自由的正义思想,就永远不能战胜这些有思想,有信仰,有组织的中朝人民。 宫希昌是许许多多写下抗美援朝决心书的一个。他认为自己的工作是: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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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毁灭-余秋雨散文精选
我到庞贝古城废墟,已经是第二次了。奇怪的是,两次都深感劳累。平平的路,小小的城,却累过跋山涉水,居然。 开始还不大在意,后来,当腿脚越来越沉重的时候停步寻找可坐下的地方,突然想起,上次也在这里找过。岂止这里,举头朝前看,一段段路全是最疲倦的图像,一颠一颠地晃动在前年和今年的阳光下。 想来想去,唯一的原因是,心累。 心累,不是累在废墟,也不是累在死亡。庞贝古城被火山灰掩埋,发生在公元七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,至今已经有一千九百多年了。一千九百年下来,即便从来没有遇到过火山爆发的城市也都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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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姥 姥-史铁生散文精选
由于幼儿园里的那两个老太太,我总想起另一个女人。不不,她们之间从无来往,她与孙老师和苏老师素不相识。但是在我的印象里,她总是与她们一起出现,仿佛相互的影子。 这女人,我管她叫“二姥姥”。不知怎么,我一直想写写她。 可是,真要写了,才发现,关于二姥姥我其实知道的很少。她不过在我的童年中一闪而过。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,母亲在世时我应该问过,但早已忘记。母亲去世后,那个名字就永远地熄灭了;那个名字之下的历史,那个名字之下的愿望,都已消散得无影无踪,如同从不存在。我问过父亲:“我叫二姥姥的那个人,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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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或哭-海子散文精选
我把包裹埋在果树下 我是在马厩里歌唱 是在歌唱 木床上病中的亲属 我只为你歌唱 你坐在拖鞋上 象一只白羊墨念拖着尾巴的 另一只白羊 你说你孤独 就象很久以前 火星照耀十三个州府 你那样孤独 你在夜里哭着 象一只木头一样哭着 象花色的土散着香气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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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酒-周作人散文精选
这个年头儿,喝酒倒是很有意思的。我虽是京兆人,却生长在东南的海边,是出产酒的有名地方。我的舅父和姑父家里时常做几缸自用的酒,但我终于不知道酒是怎么做法,只觉得所用的大约是糯米,因为儿歌里说“老酒糯米做,吃得变“nionio”──末一字是本地猪的俗语。做酒的方法与器具似乎都很简单,只有煮的时候的的法极不容易,非有经验的工人不办,平常做酒的人家大抵聘请一个人来,俗称“酒头工”,以自己不能喝酒者为最上,叫他专管鉴定煮酒的时节。有一个远房亲戚,我们叫他“七斤公公”──他是我舅父的族叔,但是在他家里做短工,所以舅母只叫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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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进生活的深处-杨朔散文精选
我离开祖国比较久了,乍回来,心情是很复杂的。记得刚过鸭绿江,回到安东那一夜,一位十多年的老战友跑来看我。窗外飘着雪,我们对面坐在灯下,一直谈到深夜。他谈到人事的变化,祖国的生活,更谈到一九五三年祖国就要开始的经济文化大建设。我听着听着,坐不住了,忽地立起来,心里充满了东西,只想投进什么地方去。到底投到什么地方去呢?自己也说不清楚。 现在我立在一九五三年的大门口。从门口望到将来,我可以见到在工厂里,在农村里,在学校里,我们的人民怀着怎样热烈的情绪,建设着自己的祖国,建设着自己的生活。我不能不想起朝鲜,想起那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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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上海人-张爱玲散文精选
一年前回上海来,对于久违了的上海人的第一个印象是白与胖。在香港,广东人十有八九是黝黑瘦小的,印度人还要黑,马来人还要瘦。看惯了他们,上海人显得个个肥白如瓠,像代乳粉的广告。 第二个印象是上海人之“通”。香港的大众文学可以用胎炙人口的公共汽车站牌“如要停车,乃可在此”为代表。上海就不然了。初到上海,我时常由心里惊叹出来:“到底是上海人!”我去买肥皂,听见一个小学徒向他的同伴解释:“嗯,就是‘张勋’的‘勋’,‘功勋’的‘勋’,不是‘熏风’的‘熏’。”《新闻报》上登过一家百货公司的开幕广告,开骄散并行的阳湖派①体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