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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眼中的女人-周国平散文精选
一 女人是男人的永恒话题。 男人不论雅俗智愚,聚在一起谈得投机时,话题往往落到女人身上。由谈不谈女人,大致可以判断出聚谈者的亲密程度。男人很少谈男人。女人谈女人却不少于谈男人,当然,她们更投机的话题是时装。有两种男人最爱谈女人:女性蔑视者和女性崇拜者。两者的共同点是欲望强烈。历来关于女人的最精彩的话都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。那种对女性持公允折中立场的人说不出什么精彩的话,女人也不爱听,她们很容易听出公允折中背后的欲望乏弱。 二 古希腊名妓弗里妮被控犯有不敬神之罪,审判时,律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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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的岁月-周国平散文精选
一 上大学时,常常当我在灯下聚精会神读书时,灯突然灭了。这是全宿舍同学针对我一致作出的决议:遵守校规,按时熄灯。我多么恨那只拉开关的手,咔嚓一声,又从我的生命线上割走了一天。怔怔地坐在黑暗里,凝望着月色朦胧的窗外,我委屈得泪眼汪汪。 年龄愈大,光阴流逝愈快,但我好像愈麻木了。一天又一天,日子无声无息地消失,就像水滴消失于大海。蓦然回首,我在世上活了一万多个昼夜,它们都已经不知去向。 "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"其实,光阴何尝是这样一条河,可以让我们伫立其上,河水从身边流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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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这土地-艾青散文精选
假如我是一只鸟,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: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,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,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,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……——然后我死了,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。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?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…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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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比人,气死人?还是学学老子-王蒙散文精选
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,你确实才具平平,成就一般,身无长技,又没有好爹娘好社会关系为你铺路搭桥,于是在分房、提级、职称,以及各种美差苦差、油水清水、优惠刁难的事情上总是觉得自己吃亏。再和别的你以为是比你还饭桶还一般的人相比,他们可能靠关系靠钻营靠运气硬是比你混得好,于是,人比人气死人的名言就大行其道了。 我们也有这方面的种种说法:马善人骑,人善人欺。越穷越吃亏,越冷越撒尿(读suī)。这里首先是要找对找到找定自己的优势。虽非大才,必有可取。相对而言,你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,切不可离开自己的条件自己的长处而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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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理之至-亦舒散文精选
一部电影卖座破纪录,有人认为如此粗陋制作,居然胜出,没有公理。 又有行家感叹:“现在口味难以捉摸,拍什么好?” 因他人一片侥幸,而致气馁、颓丧、无所适从。 大敏感了,定力恁地不足。 他人的成功,并不代表你我之失败,以后走什么路线?.当然是走我们一直要走,一直在走的路。 文艺创作,一向是天路历险,之所以要这样敞,不是因为这样做可取得名利,乃是因为心底有一朵火,趋使我们这样做,直至看到成绩,心中才得释然,咎由自取,没有理由抱怨。 任何事业都是长期抗战,劣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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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嫦娥-铁凝散文精选
一 从现在开始后退二十年,隙鹪诶隑城150公里外的西部山区种莜麦。那村子名叫小 道儿,单听村名,就知道那地方有多么狭小。嫦娥是小道儿的媳妇,就在那一年,二十 年前,她丈夫开拖拉机从崖上摔下来,让嫦娥成了寡妇。那时候嫦娥三十岁不到。须知 寡妇嫦娥还带着一个刚满六岁的儿子,那景况,真是叫人看着难过。可是,突然间,正 像很多小说家喜欢描写的那样:“一个偶然的机会”,小道儿的嫦娥走进了B城,走进 了该城有名的作家佟先生家中,并不久成为佟先生的太太。到如今,二十年过去,嫦娥 给佟先生做妻子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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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的觉醒-孙犁散文精选
一九三七年冬季,冀中平原是动荡不安的。秋季,滹沱河发了一场洪水,接着,就传来日本人已攻到保定的消息。每天,有很多逃难的人,扶老携幼,从北面涉水而来,和站在堤上的人们,简单交谈几句,就又慌慌张张往南走了。 “就要亡国了吗?”农民们站在堤上,望着茫茫大水,唉声叹气地说。 国民党的军队放下河南岸的防御工事,往南逃,县政府也雇了许多辆大车往南逃。有一天,郎仁渡口,有一个国民党官员过河,在船上打着一柄洋伞,敌机当成军事目标,滥加轰炸扫射。敌机走后,人们拾到很多像蔓菁粗的子弹头和更粗一些的空弹壳。日本人真的把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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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墉--点一盏心灯<下>-刘墉散文精选
冰冻的玫瑰 院子虽然不小,但因为贪心地种了太多花,也便感觉局促了起来。 花是一丛叠一丛的,随着荣发的季节先后而下种,也常算好了高低来安排。譬如在鸯尾 兰和郁金香的四周种金盏菊和非洲牵牛,早春先开郁金、仲春开鸯尾,而后当前二者的叶子 都萎缩消失之后,正好有牵牛和金盏菊,延续着到10月的暮秋。 又像是凤仙与百日红种在一圃,百日红因为长得奇高,能达到3尺,所以种在内侧;凤 仙比较矮些,便安排在四周,使得阳光能够普照。只是这么一做,原先站在花圃中间的玫瑰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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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蕉花-郭沫若散文精选
这是我五六岁时的事情了。我现在想起了我的母亲,突然记起了这段故事。 我的母亲六十六年前是生在贵州省黄平州的。我的外祖父杜琢章公是当时黄平州的州官。到任不久,便遇到苗民起事,致使城池失守,外祖父手刃了四岁的四姨,在公堂上自尽了。外祖母和七岁的三姨跳进州署的池子里殉了节,所用的男工女婢也大都殉难了。我们的母亲那时才满一岁,刘奶妈把我们的母亲背着已经跳进了池子,但又逃了出来。在途中遇着过两次匪难,第一次被劫去了金银首饰,第二次被劫去了身上的衣服。忠义的刘奶妈在农人家里讨了些稻草来遮身,仍然背着母亲逃难。逃到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