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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稻草人(转载)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稻草人(转载)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田野里白天的风景和情形,有诗人把它写成美妙的诗,有画家把它画成生动的画。到了夜间,诗人喝了酒,有些醉了;画家呢,正在抱着精致的乐器低低地唱:都没有工夫到田野里来。那么,还有谁把田野里夜间的风景和情形告诉人们呢?有,还有,就是稻草人。      基督教里的人说,人是上帝亲手造的。且不问这句话对不对,咱们可以套一句说,稻草人是农人亲手造的。他的骨架子是竹园里的细竹枝,他的肌肉、皮肤是隔年的黄稻草。破竹篮子、残荷叶都可以做他的帽子;帽子下面的脸平板板的,分不清哪里是鼻子,哪里是眼睛。他的手没有手指,却拿着一把破扇子—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2-01-14 636 0 叶圣陶
  • 从焚书到读书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从焚书到读书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人类真是奇怪的动物,生来便有所谓“智慧”。以有智慧故,从最初劳动时或惊骇时所发的呼声,进化而为互通情感的语言,由语言而造出文字,用文字记载事物,便又产生“书”这一类东西。      书,又是奇怪的东西:说它可爱呢,它确能把人类过去从奋斗中所得到的经验和理论都告诉了后来的人,做后来人努力的方向。说它可恶呢,自从它把经验理论告诉了后来人,便使阶级化了的人类社会常常感到不安。      在可恶这一点上,二千一百多年前聪明的秦始皇已经觉到了,他便取激烈手段,索性把藏在民间的书统统付之一炬。      但究竟这手段太激烈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2-01-02 515 0 叶圣陶
  • 看月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看月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住在上海“弄堂房子”里的人对于月亮的圆缺隐现是不甚关心的。所谓“天井”,不到一丈见方的面。至少十六支光的电灯每间里总得挂一盏。环境限定,不容你有关心到月亮的便利。走到路上,还没“断黑”已经一连串地亮了街灯。有月亮吧,就像多了一盏灯。没有月亮吧,犹如一盏街灯损坏了,没有亮起来。谁留意这些呢?      去年夏天,我曾经说过不大听到蝉声,现在说起月亮,我又觉得许久不看见月亮了。只记得某夜夜半醒来,对窗的收音机已经沉寂,隔壁的“麻将”也歇了手,各家的电灯都已熄灭,一道象牙色的光从南窗透进来,把窗棂印在我的被袱上。我略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2-01-02 853 0 叶圣陶
  • 没有秋虫的地方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没有秋虫的地方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阶前看不见一茎绿草,窗外望不见一只蝴蝶,谁说是鹁鸽箱里的生活,鹁鸽未必这样枯燥无味呢。秋天来了,记忆就轻轻提示道,“凄凄切切的秋虫又要响起来了。”可是一点影响也没有,邻舍儿啼人闹弦歌杂作的深夜,街上轮震石响邪许并起的清晨,无论你靠着枕头听,凭着窗沿听,甚至贴着墙角听,总听不到一丝秋虫的声息。并不是被那些欢乐的劳困的宏大的清亮的声音淹没了,以致听不出来,乃是这里根本没有秋虫。啊,不容留秋虫的地方!秋虫所不屑居留的地方!      若是在鄙野的乡间,这时候满耳朵是虫声了。白天与夜间一样地安闲;一切人物或动或静,都有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2-01-01 458 0 叶圣陶
  • “良辰入奇怀”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“良辰入奇怀”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陶渊明和刘柴桑诗有一句云:“良辰入奇怀”,这个“入”字下得突兀,但是仔细体会,却非“入”字不可,你能换个什么字呢?“良辰感奇怀”吧,太浅显太平常了;“良辰动奇怀”吧,也不见得高明多少。而且,用“感”字用“动”字固然也说出了“良辰”和“奇怀”的关系,然而决不及用“入”字来得圆融,来得深至。      所谓“良辰”,指外界一切美好的景物而言,如山的苍翠,水的潺[yuan],晴空的晶耀,田畴的欣荣,飞鸟的鸣叫,游鱼的往来,都在里头;换个说法,这就是“美景”。“良辰美景”本来是连在一起的。不过这个“良辰美景”自身是一无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2-01-01 515 0 叶圣陶
  • 我们与绅士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我们与绅士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一      知人论世,立身处事,都必须取一种态度并用一种方法。      我们所取所用的是这样子,别人所取所用的也可以这样子。谁能够要求“专利权”呢?这样,可以说在某一桩事件某一个问题上,我们与别人步调相同;但不能说谁附和了谁,谁利用了谁。这道理浅显不过,不用申说。      但是,在苏州颇有人传说,我们《苏州评论》社的人包围苏绅的某派,同时立言持论都为某派张目。证据呢?某派不满从前的教育行政人员,而我们也攻击从前的教育行政者;某派似乎有澄清苏州的意趣,而我们也号召“改善苏州”。      这就是说我们要想在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1-12-31 369 0 叶圣陶
  • 两法师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两法师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在到功德林去会见弘一法师的路上,怀着似乎从来不曾有过的洁净的心情;也可以说带着渴望,不过与希冀看一出著名的电影剧等的渴望并不一样。      弘一法师就是李叔同先生,我最初知道他在民国初年;那时上海有一种《太平洋报》,其艺术副刊由李先生主编,我对于副刊所载他的书画篆刻都中意。以后数年,听人说李先生已经出了家,在西湖某寺。游西湖时,在西冷印社石壁上见到李先生的“印藏”。去年子恺先生刊印《子恺漫画》,丐尊先生给它作序文,说起李先生的生活,我才知道得详明些;就从这时起,知道李先生现在称弘一了。      于是不免向子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1-12-30 512 0 叶圣陶
  • 《苏州园林》序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《苏州园林》序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一九五六年,同济大学出版陈从周教授编撰的《苏州园林》,园林的照片多到一百九十五张,全都是艺术的精品:这可以说是建筑界和摄影界的一个创举。我函购了这本图册,工作余闲翻开来看看,老觉得新鲜有味,看一回是一回愉快的享受。过了十八年,我开始与陈从周教授相识,才知道他还擅长绘画。他赠我好多幅松竹兰菊,全是佳作,笔墨之间透出神韵。我曾经填一阕《洞仙歌》谢他,上半专就他的《苏州园林》着笔,现在抄在这儿:“园林佳辑,已多年珍玩。拙政诸图寄深眷。想童时常与窗侣嬉游,踪迹遍山径楼廊汀岸。”      这是说《苏州园林》使我回想到我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1-12-28 720 0 叶圣陶
  • 牵牛花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牵牛花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手种牵牛花,接连有三四年了。水门汀地没法下种,种在十来个瓦盆里。泥是今年又明年反复用着的,无从取得新的泥来加入,曾与铁路轨道旁种地的那个北方人商量,愿出钱向他买一点儿,他不肯。      从城隍庙的花店里买了一包过磷酸骨粉,搀和在每一盆泥里,这算代替了新泥。      瓦盆排列在墙脚,从墙头垂下十条麻线,每两条距离七八寸,让牵牛的藤蔓缠绕上去。这是今年的新计划,往年是把瓦盆摆在三尺光景高的木架子上的。这样,藤蔓很容易爬到了墙头;随后长出来的互相纠缠着,因自身的重量倒垂下来,但末梢的嫩条便又蛇头一般仰起,向上伸,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1-12-27 539 0 叶圣陶
  • 稻草人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稻草人-叶圣陶散文精选

      田野里白天的风景和情形,有诗人把它写成美妙的诗,有画家把它画成生动的画。到了夜间,诗人喝了酒,有些醉了;画家呢,正在抱着精致的乐器低低地唱:都没有工夫到田野里来。那么,还有谁把田野里夜间的风景和情形告诉人们呢?有,还有,就是稻草人。      基督教里的人说,人是上帝亲手造的。且不问这句话对不对,咱们可以套一句说,稻草人是农人亲手造的。他的骨架子是竹园里的细竹枝,他的肌肉、皮肤是隔年的黄稻草。破竹篮子、残荷叶都可以做他的帽子;帽子下面的脸平板板的,分不清哪里是鼻子,哪里是眼睛。他的手没有手指,却拿着一把破扇子—...

    名家散文 2021-12-27 620 0 叶圣陶